第九十一章 雁至长安

长安的城墙,高大雄伟,气势磅礴,城墙之上,飘扬着李唐的旗帜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显得格外庄严。长安城内,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景象,与洛阳城的破败、荒凉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也与沿途的荒芜、凄凉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看到长安的城墙,青梧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。他知道,他们终于到长安了,终于安全了。

“我们到长安了。”青梧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,轻声说道。

秦舒雁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忐忑与不安,轻声说道:“公子,我们到长安了,接下来,我们该去哪里?”

青梧淡淡开口:“我们现在就去找周先生。”

秦舒雁点了点头,轻声应道:“好,都听公子的。”她的心中,忐忑与不安愈发浓烈,手心微微出汗,紧紧地握住马背上的缰绳,眼神中,充满了紧张与不安。

青梧看着秦舒雁紧张不安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动,语气柔和了一些,轻声说道:“不要害怕,周先生为人正直,心怀正义,他知道你是长风镖局的幸存者,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,不会为难你的。

而且,有我在,我会向周先生禀报一切,会求周先生,收留你,帮助你,给你报仇雪恨的机会。”

听到青梧的话,秦舒雁心中的忐忑与不安,稍稍减轻了一些,她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轻声说道:“多谢公子,多谢公子。”

青梧微微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轻轻一抖马缰,两匹马便朝着长安城内疾驰而去,朝着“人间烟火”酒楼的方向前进。

长安城内,果然繁华非凡,街道宽阔平坦,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,应有尽有,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,个个都面带笑容,步履匆匆,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。

街道两旁,叫卖声、吆喝声、欢声笑语,不绝于耳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、糕点的甜味、茶叶的清香,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火气,让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之情。

青梧和秦舒雁,骑在马背上,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之中,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。青梧身着黑色劲装,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,气场强大;秦舒雁身着青色劲装,身形纤细,面容清丽,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却依旧难掩她的美貌,左臂虽然依旧不能用力,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与倔强。两人一冷一柔,一刚一弱,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,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
青梧没有在意行人的目光,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动静,时刻保持着警惕,同时,也在辨认着方向,朝着“人间烟火”酒楼的方向前进。

秦舒雁则好奇地打量着长安城内的一切,看着繁华的街道,看着往来的行人,看着两旁的店铺,眼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。她从小在洛阳长大,从未离开过洛阳,此次来到长安,看到长安的繁华景象,心中充满了向往。

不知走了多久,青梧和秦舒雁,终于抵达了“人间烟火”酒楼。

青梧牵着马,扶着秦舒雁,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下来,轻声说道:“我们进去吧,周先生,应该就在里面。”

秦舒雁点了点头,依靠着青梧的搀扶,慢慢站起身,强忍着心中的紧张与不安,轻声应道:“好,公子。”

青梧护着秦舒雁,朝着酒楼内走去。酒楼门口的伙计,看到青梧,眼中闪过一丝恭敬,连忙躬身行礼,笑着说道:“青梧先生,您回来了!您一路辛苦。”

青梧微微点头,淡淡开口:“知道了,给这位姑娘,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,要僻静一些的,再准备一些上好的药材和饭菜,送到客房去。”

“好嘞,青梧先生,客房、药材和饭菜,小的这就去准备,马上就好。”伙计躬身应道,说着,便转身。

酒楼内,果然豪华非凡,一楼大厅,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摆放着数十张桌子,每张桌子旁,都坐满了宾客,个个都谈笑风生,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二楼和三楼,都是雅间,装修得精致典雅,十分僻静,是权贵、富商宴饮、议事的好去处。

青梧带着秦舒雁,小心翼翼地走上三楼,穿过走廊,来到密阁门口。

青梧看着秦舒雁,轻声说道:“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进去,向周先生禀报一切,等我禀报完,再带你去客房休息,好好休养伤势。不要乱跑,不要说话,这里,都是自己人,不会有人伤害你的。”

秦舒雁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不安,轻声应道:“好,公子,我知道了。”

青梧微微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密阁的房门,声音低沉:“先生。”

密阁内,传来周远亭沉稳而温和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
青梧推开门,走了进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密阁内,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一间不大的房间,收拾得干净整洁,一张宽大的书桌,一张椅子,一个书架,书架上,摆满了各种书籍、舆图,还有一些信件、密报。书桌后,周远亭身着素色锦袍,面容儒雅,气质沉稳,正坐在椅子上,批阅着手中的密报,神情专注,眉宇间,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
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,周远亭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密报,看向青梧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欣慰,笑着说道:“青梧,你回来了,辛苦你了。此次洛阳之行,还算顺利吗?探查的事情,都完成了吗?”

青梧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,语气坚定:“回先生,劳先生挂心,在下幸不辱使命,此次洛阳之行,还算顺利,探查的事情,已经全部完成。王世充的兵力部署、粮草囤积之地,在下已经尽数查清,另外,在下在洛阳,还遇到了一件事,救下了一个人,特来向先生禀报。”

周远亭点了点头,示意青梧起身,笑着说道:“好,好,坐下说。一路辛苦,先喝一杯热水,暖暖身子,慢慢禀报,不要着急。”说着,他便拿起桌上的热水,递给青梧。

青梧躬身接过热水,轻声说道:“多谢先生。”说着,他便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喝了一口热水,暖意融融,疲惫也减轻了一些。他放下水杯,抬起头,看向周远亭,神色恭敬,语气沉稳,将自己此次洛阳之行的经历,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周远亭,没有隐瞒任何细节。

他先是禀报了自己潜伏洛阳一个多月,如何以“洛水风烟”酒楼为据点,如何周旋于往来的权贵、富商之间,如何暗中探查王世充的兵力部署、粮草囤积之地,如何联络洛阳城内的反郑义士,如何收集王世充、王仁则谋反作乱、残害百姓的罪证。

随后,他又禀报了自己如何得知王仁则陷害长风镖局的事情——王仁则如何觊觎长风镖局的精锐镖师,如何诬陷长风镖局通敌叛国,如何率领大军,包围长风镖局,将长风镖局满门抄斩。

接着,他又禀报了自己如何救下秦舒雁,护送秦舒雁,从洛阳,一路来到长安。

青梧躬身行礼,轻声说道:“先生,在下有一个请求,恳请先生,能够收留秦舒雁,帮助秦舒雁,给她报仇雪恨的机会。”

周远亭点了点头,神色温和,缓缓说道:“你放心,秦舒雁是长风镖局的幸存者,身负血海深仇,我自然不会为难她,我也会收留她,帮助她。”

听到周远亭的话,青梧心中一喜,连忙躬身行礼,轻声说道:“多谢先生,在下,替秦舒雁,多谢先生的收留与帮助!”

周远亭摆了摆手,淡淡开口:“不必多礼,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秦舒雁,现在在哪里?她的伤势,怎么样了?”

青梧应道:“回先生,秦舒雁,就在门口等候,她的伤势,虽然依旧很重,但在在下的悉心照料下,已经好了很多,左臂的伤口,已经不再流血,疼痛也减轻了很多,能够勉强活动。在下已经吩咐伙计,给她准备一间僻静的客房,准备一些上好的药材和饭菜,让她好好休养伤势。”

周远亭点了点头,缓缓说道:“好,做得很好。你去,把秦舒雁,带进来吧,我想见见她。”

青梧躬身应道:“是,先生。”

青梧推开门,看到秦舒雁,依旧站在门口,微微低着头,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眼神中,充满了紧张与不安,身体,也微微有些颤抖。显然,她在门口,一直都很紧张,一直都在担心,周远亭会如何对待她。

青梧走上前,语气柔和了一些,轻声说道:“周先生,想见你,你跟我进来吧。”

听到青梧的话,秦舒雁心中的紧张与不安,稍稍减轻了一些,她抬起头,看向青梧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也闪过一丝感激,轻轻点了点头。

青梧微微颔首,侧身让出半步,示意秦舒雁先行。秦舒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残存的紧张,挺直脊背,跟着青梧缓缓走进密阁。她的脚步很轻,左臂微微贴在身侧,尽量不牵动伤口,目光悄悄扫过密阁内的陈设,最终落在书桌后身着素色锦袍的周远亭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敬畏。

周远亭放下手中的茶盏,抬眸看向秦舒雁,目光温和却不失深邃,细细打量着这个面色依旧苍白、却难掩倔强的女子——她的眉眼间,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隐忍,也藏着血海深仇的沉重,那份坚韧。

他缓缓抬手,轻声说道:“姑娘不必拘谨,坐下说话吧。我已知晓你的遭遇,长风镖局满门忠烈,却遭王仁则奸人陷害,实属冤枉,我与青梧,都深感愤慨。”

听到“长风镖局”四个字,秦舒雁的眼眶瞬间泛红,鼻尖微微发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她对着周远亭深深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异常坚定:“民女秦舒雁,见过周先生。多谢先生收留,多谢先生愿为长风镖局做主,愿助民女报仇雪恨!”

“姑娘请起。”周远亭抬手示意,语气愈发温和,“你不必多礼,长风镖局坚守本心,拒绝依附王仁则、传递通敌密信,这份忠义,值得所有人敬佩。”

秦舒雁站起身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,滴落在衣襟上。这些日子,她颠沛流离、忍辱负重,见惯了人心险恶,也尝尽了世间冷暖,唯有青梧一路守护,如今周远亭的一句承诺,让她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无助,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。

青梧站在一旁,看着秦舒雁强忍泪水、坚定陈情的模样,眼中的冷意又淡了几分,多了一丝怜惜。他轻声补充道:“先生,秦姑娘伤势未愈,一路历经艰险,身心俱疲,不如先让她去客房休养,待她伤势好转,再慢慢询问其他细节也不迟。”

周远亭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:“青梧说得是。”

秦舒雁心中一暖,再次对着周远亭躬身行礼,眼中满是感激。”

周远亭看向青梧,“青梧,你先送秦姑娘去客房休息,好好照料她的伤势,务必确保她的安全。

“是,先生。”青梧躬身应道,随即转向秦舒雁,语气柔和了些许,“秦姑娘,请跟我来,我带你去客房休息。”

秦舒雁点了点头,再次对着周远亭躬身致谢,随后跟着青梧,缓缓走出密阁。密阁的房门轻轻合上,周远亭坐在书桌后,神色重新变得凝重,拿起纸笔,指尖微顿,随即奋笔疾书,将王仁则的阴谋、长风镖局的冤情一一记录下来,心中已然盘算着如何部署防备,如何早日出兵洛阳,除尽奸佞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

走廊上,阳光透过窗棂洒下,落在两人的身上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青梧走在左侧,刻意放慢脚步,配合着秦舒雁的步伐,时不时侧眸叮嘱:“慢点走,小心脚下,别牵动伤口。”

秦舒雁微微点头,看向青梧挺拔的侧脸,心中满是感激与安稳。她知道,从踏入长安、见到周远亭的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,她有了依靠,有了报仇的希望,也有了前行的方向。而身边这个始终冷漠却默默守护她的男子,还有温润睿智的周远亭,终将成为她复仇之路、救赎之路,最坚实的后盾。

客房里,伙计早已备好温热的汤药和清淡的饭菜,空气中弥漫着药材与饭菜的香气。青梧扶着秦舒雁坐下,轻声说道:“你先喝药,再吃点东西,好好休息,有任何事,你只需叫人喊我一声便可。”

秦舒雁看着桌上温热的汤药,看着青梧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,心中一软,轻声说道:“公子,你也一起休息吧,你一路护我,比我更累,别再为了我耗费心神了。”

秦舒雁端起桌上的汤药,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,却让她心中一片温热。

窗外,长安城内的烟火气依旧浓郁,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安稳。这份安稳,是无数人像青梧、像周远亭一样,默默守护、舍生忘死换来的。秦舒雁望着窗外的繁华,心中暗暗发誓,她终有一天,也要成为这样的人,守护这份安稳,守护这天下百姓,让乱世终结,让太平永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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