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酒楼灯火

两人收拾好现场,一同沿着官道向太原城走去。夜色渐深,月光洒在道路上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“先生,醉仙楼虽小,但胜在清净,先生可在此安心暂住。”周远亭说道,“楼中还有几间上好的厢房,我这就让人收拾出来。”

青梧点头致谢:“多谢先生收留。”

两人继续前行,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醉仙楼的门口。夜色渐深,醉仙楼的灯火已经熄灭,只有一些微弱的灯光从窗户中透出。周远亭上前敲门,不多时,伙计便打着哈欠打开了门,见是周远亭,连忙恭敬地行礼:“先生您回来了。”

“备两间上好的厢房,再准备些吃食。”周远亭吩咐道,随即侧身对青梧说道,“青梧先生,请。”

青梧颔首,跟着周远亭走进了醉仙楼。月光洒在醉仙楼的牌匾上,为这座喧嚣了一天的酒楼,镀上了一层静谧的银辉。刚进楼门,便见柳清漪和柳明漪姐妹二人正在前厅等候,显然是得知他回来的动静,急匆匆赶了过来。见周远亭安然归来,姐妹二人才松了口气。

“周郎!“柳清漪快步上前,美眸中满是担忧,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“

周远亭看着柳清漪眼中的担忧,心中温暖。在这个乱世之中,能有人如此牵挂自己,便是难得的慰藉。

“清漪,不用担心,我没事。“周远亭轻声安慰道,“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,现在已经解决了。“

柳清漪仔细打量着周远亭,见他衣衫凌乱、沾着尘土,显然经历过争斗,心中一紧,连忙问道:“周郎,你真的没事吗?有没有受伤?“

“真的没事。“周远亭摇了摇头,侧身让出身后的青梧,“只是遇到了一伙黑衣人暗算,多亏了青梧先生出手相救,我才得以安然归来。“

柳清漪这才注意到周远亭身后的青衫男子,见他气息内敛、神态沉稳,便知是身怀绝技之人。她连忙敛衽行礼,语气诚恳: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,先生大恩,我姐妹二人没齿难忘。“

青梧淡然还礼:“举手之劳,姑娘不必多礼。“

一旁的柳明漪也上前两步,跟着姐姐向青梧行礼,语气恭敬:“多谢先生出手相救,保全周郎君性命。”

周远亭看着姐妹二人恭敬的模样,又望向青梧,笑着说道:“青梧先生一路奔波,还需好生歇息。我这就安排人带先生去厢房。”青梧颔首应下,神色依旧淡然。

周远亭随即安排青梧住进东厢房,柳清漪亲自取来干净被褥和热水,照料得十分周到。

“青梧先生,若是有任何需要,尽可告知伙计,或是直接找我。“柳清漪说道,“醉仙楼虽不奢华,但定会让先生住得安稳。“

“多谢柳姑娘费心。“青梧淡淡说道,“我本浪迹江湖,不拘小节,姑娘不必如此客气。“

待青梧安顿妥当,柳清漪才拉着周远亭回到正厅,轻声问道:“周郎,今日与二公子相谈,可还顺利?“

周远亭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李世民果然是人中龙凤,见识与气度皆非寻常。我们之前商议的计划,如今可以正式启动了。“

他将今日与李世民会谈的详情一一告知柳清漪,从西进关中的战略布局,到玄甲军的精锐构想,再到影卫的情报网络规划,尽数托出。

柳清漪听得心神激荡,她从未想过,这个闯入自己生活的男子,竟有着如此宏大的抱负。她望着周远亭,眼中满是敬佩:“周郎,你真的要辅佐二公子,争夺天下吗?“

“不是争夺天下,是结束乱世。“周远亭轻声纠正,语气坚定,“这乱世之中,弱肉强食,百姓流离。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,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,才能让天下百姓重新过上安稳日子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遭难,就像今日死去的伙计那样。“

柳清漪心中一酸,握住周远亭的手,轻声道:“周郎,你的心意我懂。只是这一路必定凶险万分,你一定要保重自身。“

“放心吧。“周远亭反握住她的手,温柔道,“如今有青梧先生相助,我们的安全便多了一层保障。而且,青梧先生曾是大隋骁果卫校官,精通军旅之事,影卫和玄甲军的组建,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才。“

柳清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轻声道:“原来先生竟有这般来历。那…他会一直留在我们这里吗?“

“我已有意招揽他加入我们,共佐二公子成就大业。“周远亭说道,“青梧先生心怀百姓,厌恶腐败,与我们的理念相合,想必会认真考虑。“

柳清漪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坚定:“周郎,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会全力支持你。醉仙楼便是你的后盾,我会打理好这里,让你没有后顾之忧。“

周远亭看着她坚定的模样,心中温暖不已。两人相视而笑,无需多言,已懂彼此心意。

夜深人静,醉仙楼的灯火渐渐熄灭,唯有院中还留着一盏孤灯。周远亭独自站在院中,望着满天繁星,思绪翻涌。今日的遇袭让他更加清楚,乱世之中,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宰割。玄甲军的组建、影卫的布局,必须尽快提上日程。

“先生深夜未眠,可是仍有心事?“一道清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周远亭转过身,见青梧不知何时来到院中,心中微惊。以他的警觉,竟未察觉青梧的靠近,足见其武功之高深。

“青梧先生也未歇息?“周远亭笑了笑,“只是在想今日之事,以及后续的计划。“

青梧走到他身旁,与他并肩而立,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身影拉得很长。“今日那些黑衣人,并非普通盗匪。“青梧缓缓开口,语气凝重。

“先生看出了什么?“周远亭问道。

“他们的配合极具章法,出招狠辣精准,显然是军中出身,且经过严格训练。“青梧分析道,“而且他们目标明确,就是冲着先生你来的。“

周远亭点头认同:“我也有此猜测。在太原城中,我与唐公府往来密切,想必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。王仁则那边有嫌疑,其他暗中觊觎的势力也未可知。“

青梧沉默片刻,问道:“需要我暗中调查一番,找出幕后之人吗?“

“暂时不必。“周远亭摇头,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。只有自身强大了,才能不惧任何暗算。“

他转头看向青梧,神色郑重:“青梧先生,你武功高强,又深谙军旅之事。我想邀你助我一臂之力,一同辅佐二公子安定天下,救万民于水火。不知先生意下如何?“

青梧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并未立即作答,反而问道:“先生志在天下权柄?“

“非也。“周远亭摇头,目光澄澈,“我之志,在于守护该守护之人,终结这乱世,让百姓能安居乐业。权柄于我而言,只是达成目标的手段,而非最终所求。“

这番话似乎触动了青梧,他沉默良久,缓缓颔首:“先生心怀苍生,与我理念相合。既然如此,青梧愿效犬马之劳。“

周远亭心中大喜,郑重拱手:“多谢青梧先生!有先生相助,如虎添翼,我们的计划必定能成功!“

“先生客气了。“青梧回礼,“能为安定乱世出一份力,也是我的心愿。“

两人在月下长谈,从武功招式聊到兵法谋略,从江湖轶事谈到天下大势。周远亭愈发觉得,青梧不仅武功卓绝,见识更是不凡,对军队训练、情报布局等都有独到见解。

“先生可曾听闻’幽冥道’?“青梧忽然问道。

周远亭摇头:“未曾听闻。“

“这是一个极为神秘的杀手组织,行事狠辣,踪迹难寻。“青梧解释道,“今日袭击先生的黑衣人,招式间带着几分’幽冥道’的影子。若是被这个组织盯上,日后恐有源源不断的麻烦。“

周远亭神色一凝:“看来,我们的动作必须再加快了。“

他随即问道:“先生对影卫的构想,可有补充?“

“影卫的构想极具前瞻性,乱世之中,情报便是先机。“青梧说道,“除了先生提及的严格选拔、完善训练和保密制度,还需注重两点:一是成员需精通潜伏、追踪、审讯等多种技能,做到一人多用;二是需建立独立的信息传递渠道,确保情报不被截获,同时要设置反侦察机制,防止自身暴露。“

周远亭连连点头:“先生所言极是,这些细节我此前尚未考虑周全。资金方面,我可从醉仙楼的收益中调拨;人力方面,需暗中招募那些忠诚可靠、身世清白之人,慢慢培养。“

“如此可行。“青梧赞同道,“初期规模不必过大,贵在精不在多。待根基稳固后,再逐步扩充。“

两人又谈及玄甲军的组建,青梧结合自身在骁果卫的经验,提出了诸多实用建议:“玄甲军作为精锐,选拔标准必须严苛,不仅要身手矫健,更要意志坚定。训练上,需兼顾单兵作战与协同配合,同时要配备最精良的甲胄与兵器。此外,还需制定严明的军纪,赏罚分明,才能凝聚军心。“

“先生说得对。“周远亭深以为然,“装备和训练的资金消耗巨大,醉仙楼的收益只能支撑初期,后续还需从唐公府争取支持,或是开辟其他财源。“

青梧点头:“此事需循序渐进,不可急于求成。当前首要任务,是先完成影卫的初步组建,收集各方情报,为玄甲军的筹建和西进关中的战略布局铺路。“

周远亭看着青梧,心中愈发坚定。有这样一位得力助手相助,再加上李世民的雄才大略,终结乱世、安定天下的目标,似乎不再遥远。

夜色渐深,月光如水,洒在醉仙楼的庭院中。两人的交谈仍在继续,每一句商议,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,埋下坚实的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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